Merry Birthday!

已經過了在特定的日子要做特定的事的年紀了
於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心意吧
吃甚麼收到甚麼禮物真的都不要緊
有你們肯花時間陪我過已經很感動了

這個聖誕/ 生日都是在工作及音樂中渡過
到了愉景灣 hold 兩天 fun fair,, 跟各位小朋友玩玩哄哄
外加三場 shows. 希望都有給見過的人帶來一點快樂

平安夜有 DB 的 viva 陪我一餐超棒的印度菜,, 
還有 so zack “perform” xD
雖然大家 tease 了我無限次……..
下場再約了女朋友渡過了一個 “美女與酒” 的晚上. 超浪漫 😀

聖誕夜有車仔麵 
謝謝大家都肯陪我吃頹餐
原班人馬直落下場
在埃及 shisa, 我的絲襪都被燙花了

Boxing day 則在家吃日本大餐
真幸福. 家很溫暖 🙂

最驚喜的要算是我嫲嫲送的禮了
她打了去商台叫葛文輝打電話祝我生日快樂…!! 
結果他真的打來了.. 還騙了我好久..
到節目出來的時候也聽到了嫲嫲的錄音.. 真感動
我希望你永遠都這麼健康、精靈、活潑

還有一年一支水! 
今年的真的好漂亮 🙂

尚有幾場 gathering. 
尚有幾天便會到港的你
好期待

今年開始要打得詳細一點. 
因為我翻查上年的 post,, 我幾乎沒提過自己如何渡過生日
連 private post/ quick note 都欠奉
現在已經完全忘掉了……….!!!!!!
這麼沒記性.. 果然老掉了一點點.

生日快樂呀陳可然.

海怡半島

今天要做郵差,, 到處送東西給家人
其中一站要去海怡半島找爸爸
因為他在建南區地鐵
(對.. 就是那個四年前本小姐已被騙建好了的那個…… -.-)

自從中三搬走後,, 好像都沒再來過了..
再度回到這裡,, 覺得好熟悉好熟悉
跟從前幾乎完全一樣
唯一分別是覺得這裡甚麼都很像縮小了
大概因為我住這裡的時候實在太小了,, 當時覺得公園好大、路很闊、連垃圾桶都要比我高 :p

海怡是我住過最久的地方
事實上我現在即使在夢中夢到自己的家,, 基本上也是在海怡的16座
可見潛意識我有多掛念那個家
((那麼 specific,, 因為本小姐在海怡期間也住過 7座及 31座.. 16座是最好住的 “樓王” 啦~^^))

當然今日我要去的地方我是從來沒去過 — 就是很偏僻的南區地鐵 office
但是途中最讓我目不瑕及的,, 是一條泊了10-15 架 Maserati 和 Ferrari 的小街……..!!!
哈哈事實上我在給幾千萬現金圍著 @v@ 好壯觀

很可惜全日風太大.. 一直在怕裙子會被吹起.. 所以我沒有多餘的手到處拍照..
在回程的巴士上,, 我一邊看著海怡的景,, 一邊在回味它的好
直到進入久違了的香港仔隧道了
它太掛念我了留住我足足一個小時………..
由甜甜的回憶一下子跳回殘酷的現實…. 
Arghhhhhh that costs me an hour oh my goshhhhhh . /.””@

哼. 一切留待有南區地鐵再談.
爸爸快建快建!!

微博

記得當微博盛行之時,, 
我就說過 “why not twitter?”
結果因為工作需要還是開了微博 account 
Social-network 嘛.. 就是你要先在那個 network 裡頭才能 social 啦
微博倒真的有不少有趣的東東,, 
不過我的感想都打在 twitter 了
二百條微博中應該有一百九十條也是轉發吧.. @@

然後現在要說..
說話說的太盡最後真的會有報應..

我的微博近幾個月無故 “帳號有安全風險”、”被凍結” blah blah
那我就不用囉! 又不是非用不可 . /.
直到有需要 add 上海男了.. 然後就發現自己 “受限制使用” 沒得搜索..
那只好讓他來 add 我了.. 竟然給我來個 “戶口不存在”……!!!
尷尷尬尬中唯有笑說回港研究一下

昨晚 “的起心肝” 試圖登錄
原本以為只是重新改個密碼便能完事
那我用綁定的電郵改了密碼再登入
依然說我安全有問題..!!! . /.”
Fine…!!!
打算問微博 Q&A 了,, 打了一百字後submit.. 又要我先 “登入”…!!!
(我就是登錄不了才要求助呀好不好)
很無助之下,, 我搜索了自己一下
結果顯示關於我的只剩下一張由二小姐可文 tag 我的照片…
原來我的存在只能由別人來引証..
Very Fine.. :.(

灰了五分鐘,, 想起一個已被我 ban 了的辦法
“用手機號碼綁定再激活帳戶”
Ban 的原因: 只適用於大陸號碼
解決方法: 盜用爸爸的 number 

然後我的救星便出現了
爸爸遞上手機的短訊,, 我的帳號終於激活了 — 

激死左我然後活了過來

Life of Pi

explanation to “Life of Pi”
omg i am so.. shocked……………………………

《李安的隱喻森林與少年Pi的三個故事》

在談論少年Pi這部电影之前,需要預設若干個前提。
這些前提就像是數學里的那幾條公理,一切演繹,一切推理皆由此而來。如果我們不能在起點達成共識,那么只會分道揚鑣,越行越遠。

第一。少年Pi的小說屬于揚馬特爾,少年Pi的电影屬于李安。李安的电影基于原著,但又不盡相同。他保留了故事框架,進行了改動增刪,使之混雜入了李氏基因,從而變成另外一樣東西。因此,我在接下來的分析中,將會徹底拋開原著的干擾——不涉及原著情節,不涉及原作者用意,不比較兩版之間的差異,總之就當是我們從來不知道這部电影還有原著——只專注于導演在銀幕上給我們擺出來的東西。

第二。成年Pi的演員伊爾凡可汗在接受采訪時說過:“這部电影表面上看是一個少年的冒險故事,實際上隱藏著很多隱喻,它有許多平行空間,很多層次。”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寓言性質的故事,里面的隱喻表現手法克制而簡潔,彼此的映射關系十分明顯。李安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賦予了揚馬特爾的故事框架一個“李安”靈魂。我們只有承認李安在這些細節上的處理是刻意的,每一處都經過精心設計,每句臺詞都有它的功能和指向,才能拼湊出他試圖表達的意義。否認了這一點,就成了聆聽云天明童話的三體人,聽到的只是一個純凈、美好的故事。

第三。我一向認為,影評是一件主觀的工作,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視角和觀感,他們都沒錯,所謂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根本不存在客觀影評這種東西,自然也就不存在對錯。對寫影評的人來說,他唯一的責任,就是承認他的評價只是個人體驗,不是妄議別人對錯的客觀真理。所以這篇東西,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想法,它不涉及微言大義,不談主題外延,只就电影本身的線索做一些分析。或許對,或許錯,或許過度解讀,或許牽強附會。如果得到大家的認同,我深感榮幸;如果你的意見與我大相徑庭,那說明這部电影存在多重解讀,更顯出它的神秘魅力。

閑話少說,讓我們從那次晚餐說起。

电影一開始,同時信仰了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Pi和他的父親母親在晚餐時進行了一次談話。這次談話非常重要,它是整個电影主題的第一次預演。

少年Pi的父親說:“如果你同時信仰三個宗教,那等于什么都沒信。與其如此,不如選擇相信理性,相信科學……我寧可你經過深思熟慮否認我,也不要不加分辨地盲目接受。”(憑記憶寫出,只是復述其大意,以下同。)

而母親則說:“科學解決外在的問題,而不是內在的。”實際上是在暗示理性和信仰所發揮的作用不同,前者解決現實問題,后者解決心靈問題——要注意,母親這句話,實際上成為了Pi后來一切行動的心理淵藪。

电影里提及了兩人的背景:父親被現代醫學救了一條性命,所以他相信科學,代表著理性;母親傾向于宗教,代表著信仰。电影里還特意強調,母親舍棄家庭跟隨父親,信仰是她與過去唯一的聯系。

父親和母親的說法不同,少年Pi面臨著抉擇。要理性還是要信仰,這是一個精神領域的經典困境,少年Pi最終做出的選擇是:“我決定去受洗。”也就是說,他選擇了后者,也就意味著他認同了母親的話,

但信仰需要的是虔誠,Pi并非一個虔誠者,他是個泛神論者。成年Pi的一番論述表明,他需要的是一種超自然的、至高無上的力量作為信仰依靠。至于無論是上帝、安拉還是毗濕奴,并不重要。可以這么說,他的意識里,信仰的是信仰本身,而不是某種特定的神明。

對虔誠者,他選擇信仰是去解決問題。而Pi這樣的人,他選擇信仰,只是為了逃避問題。信仰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具體膜拜的對象,而是一個寄托,一個可以逃遁的空間。

這就是為什么,Pi要講兩個故事。

兩個故事的真假一直存在爭論。可在我看來,第一個故事毋庸置疑是編造出來的。李安很狡猾,他從不公開談論故事的真假,他知道保持一部电影的魅力就是讓觀眾無限地爭論下去。可他在电影里的安排,卻表明了自己內心的態度。

一個幻想故事,可以天馬行空無所顧忌;但一個真實發生的故事,必須符合現實。第一個故事里有食人島,這是一座深海中的熱帶密林,中間生存著無數沙漠中才有的狐獴。沙漠和大海,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意象。

如果這個故事是真實的,那么李安為什么不設置一個長滿棕櫚樹爬滿老鼠的正常海島,使之看起來更加合理呢?可李安非但沒這么做,反而煞費苦心地挑選了距離合理性最遠的沙漠狐獴,這是刻意放大不合理,以此來暗示第一個故事的虛幻性,告訴所有觀眾,這只是幻覺,這只是想象。我們都希望第一個是真實,但沒法說第一個就是真實的。

這有點像我們平時開玩笑。比如我調侃一個姑娘說:“你真漂亮我特喜歡你。”這句話有可能會被當成玩笑,也有可能會被當真。為了避免被當真的風險,我會故意夸大這句話“你比林志玲還漂亮我天天想著你連肉都不愿意吃了。”不合理的部分被無限放大,聽的人自然明白這只是個玩笑。

所以,第一個故事是Pi所幻想出來的,第二個故事是真實的,是理性的。可Pi無法解決第二個殘酷故事給自己內心帶來的煎熬,他只能逃遁到第一個故事里去,把周圍的遇難者幻化為各種動物,才能讓自己平靜——正如母親晚餐時所說,理性解決外在的,信仰解決內在的。他那一句“我決定去受洗”,實際上就是自己決定逃遁的預言。

李安在這部电影里,有兩種方式來引導觀眾巧妙地覺察到隱喻存在。一是預演。每一次大的行動之前,都會有一次小的行動作為預演;二是讓本體和喻體反復出現,強化兩者之間的關聯,然后通過構建喻體之間的關系,來揭示本體的命運。

晚餐談話,無疑就是Pi講述兩個故事的動機預演;而基督教牧師對Pi說的那句:“you must be thirsty。”和父親說“從它眼中反映出來的,是你自己的投影”,則是李安在不斷在我們腦海里建立起Pi和老虎之間的本喻關系。

有人說老虎代表了恐懼,我覺得應該更進一步,代表的是Pi的本能情感。在第一個故事里,Pi把自己一分為二,自己代表著人性或理性,老虎是剝除了理性的原始本能——本能地發怒,本能地恐懼,毫無掩飾地表達自己最粗糲的欲望。

換句話說,第一個故事里的人與虎,是第二個故事人性與獸性之間天人交戰的投影。Pi不愿正視吃人的現實,只得一分為二,變成人與虎的奇幻漂流。這在許多影評里都有提及。

可是,不要忘了,我們否定第一個故事真實性,理由是它存在著不合理,而且李安保留了“不合理”的標簽,以此提醒觀眾故事的虛幻。

但第二個故事,就真的合乎情理了么?

回想一下第二個故事的過程:Pi、母親、水手和廚師登上救生艇。水手受傷,很快死去。廚師將其吃掉。然后Pi不小心放跑了一只海龜,被廚師毆打。母親與廚師爭執,被廚師所殺。廚師把母親的尸體扔進大海喂鯊魚。Pi出于憤怒殺了廚師,并吃掉了他。

在這個故事里,各種元素和第一個故事完美對應,母親=猩猩,廚師=鬣狗,水手=斑馬,老虎=Pi的本能,看似完美無缺,合乎情理,連最理性的保險公司都快要認同,但其中卻存在著兩個破綻。

第一個破綻,是香蕉。

當Pi講述第一個故事的時候,說猩猩坐著漂浮的香蕉而來。保險調查員立刻指出,香蕉不會漂浮。當Pi講述第二個故事時,對這個細節居然沒有修改,仍舊堅持說媽媽坐著漂浮的香蕉前來。

第二個破綻,是媽媽的死。

廚師是一個對食物很執著的人,他會吃老鼠,會把水手殺掉用肉做魚餌。對他來說,每一塊肉都是極其寶貴的。可是媽媽死后,廚子沒吃掉她,扔到了海里喂了鯊魚——這是一種浪費,尤其是廚師已經吃過了水手,對他來說,最大的心理障礙已經消除,沒理由會做這種浪費行為。

第二個故事本身已經非常圓滿,卻多了這兩個頗為醒目的蛇足。實際上,它們也是刻意被保留下來的標簽,用來提醒觀眾——第二個故事也并非真實——至少隱瞞了一部分真實。

這兩個破綻,都與母親有關。毫無疑問,第二個故事隱瞞的真實,就是母親的下落,

前面我說過了,李安喜歡用各種比喻反復強化本喻關系。少年Pi和老虎是其中最醒目的一對,但還有一對本喻很容易被忽略。

母親與蓮花。

蓮花與母親之間的關系非常密切,在此之前已經有兩次顯著暗示。一次是在開頭,母親在地板上用粉筆畫蓮花給Pi和拉維看。一次是电影中段,Pi俯瞰海底,先是魚形成蓮花,然后又變成母親的容貌(這里Pi父和拉維的臉都沒出現,指向特別明顯),最后疊加到了沉船。所以準確地說,蓮花代表的是Pi對母親的思念和愛。

與此同時,李安還特意安排了阿南蒂給Pi講解舞蹈,引出一個關于蓮花的重要比喻:林中蓮花。

在Pi問阿南蒂林中蓮花是什么意思時,她沒有回答。直到我們進入整個电影最關鍵的一段情節:食人島,才恍然大悟。

Pi在夜晚的林中摘下一朵蓮花,打開以后,里面是一顆人牙。于是“林中蓮花”這個比喻和指向,在這里得以完成。

我們知道,第一個故事是Pi的幻想。那么他在島上的動作,肯定是對各種現實發生的投射。蓮花是Pi對母親的思念;蓮花中的人牙,代表了母親的遺骸,也即死亡。而母親的軀體,實際上就是整個食人島。

島是母親,而島下涌起的酸潮,則是母親的下場。

酸潮是一個意義異常清晰也異常恐怖的比喻。如果想表達母親死亡的意象,有很多種辦法,最簡單的比如說潮水慢慢淹沒島嶼,代表母親的溺水;或者鯊魚啃噬小島的根莖,代表葬身鯊腹,等等……可李安選擇的是一個非比尋常,幾乎和海洋沒有一點關系的比喻:酸。

這個酸,自然就是人的胃酸。酸潮撲上小島,這個意象表明母親是被吃掉的,被胃酸所消化,所以遺骸的代表物是牙齒。

Pi在島上吃了植物根莖,老虎吃了狐獴,這是食母的暗喻。有一種說法認為,根莖和狐獴代表尸體的肌肉纖維和蛆蟲,代表了吃人,這兩個比喻在电影里找不到可參照的點。李安如果要設一個比喻,一定不會只設一次,一定會重復多次,或者找另外一個參照點,所以這個猜想是否成立,需不需要影射到如此細致,有待商榷。但食母是確鑿無疑的。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食母之前已經預演過一次。

Pi是個素食主義者,他第一次抓到一條大魚,一邊大哭一邊用錘子把它砸死。砸死以后,Pi跪倒在筏子上,哭著對魚的尸體說:“毗濕奴,謝謝你化身為魚來救我。”他這么做,是因為自己面臨著饑饉危機,理性告訴他只能吃魚渡日,為了能夠達成心靈妥協,Pi必須在信仰里找了一個借口。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關于道德的教義太過鮮明,沒辦法利用,于是Pi只能選擇毗濕奴作為理由。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應出Pi的宗教觀。

于是,魚成了毗濕奴的化身,Pi有了一個可接受的理由,內心回歸平靜。

這次吃魚事件非常重要,承前啟后。

往前看,它與晚餐談話相對照。父親在晚餐時說了句話:“今天的羊肉很美味,可惜你們享受不了。”說明父親是家里唯一一個肉食者,他代表著理性,理性是要吃肉的。母親則告訴Pi,理性可以解決外在,信仰可以解決內在。這一點是食魚事件里也得到體現,Pi理性地殺魚吃肉,然后用信仰給自己內心找了個避難所,一個借口。這個很變通甚至有點狡猾的舉動,與Pi在餐桌上輕松地說“我決定去受洗”的精神是一脈相承。

往后看,母親就是魚。魚是毗濕奴所化,那么母親也一定是毗濕奴Pi來的。Pi吃魚是因為這是毗濕奴的化身,Pi吃母親也是因為她是毗濕奴的化身。一個化成魚,一個化成了海盜。食魚事件就是食母事件的預演。

宗教變成了Pi的心靈庇護所,他給自己構筑了一個堅固的殼。對Pi來說,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教義太過清晰,對善惡的道德評判太過清晰,他唯一能選擇的——同時也恰好是她母親所信仰的——只有印度教。只有毗濕奴的神話特性,才能為Pi食母構造出一個合理的借口。

李安唯恐觀眾還搞不清楚這個比喻,還特意給出一個島的輪廓特寫。有人說這是毗濕奴的側影,有人說這是一個女人,都沒錯。這個輪廓本來就兼具了母親與毗濕奴兩種特性。蓮花是毗濕奴的象征,而母親信仰的是印度教,毗濕奴的神話就是她講給小Pi聽的。從這個特寫鏡頭,母親-蓮花-毗濕奴這三個元素的連接,得到了一次明白無誤的強化。

這就是為什么島的輪廓既像毗濕奴,又像是母親,Pi為了給自己的食母尋找了個宗教理由,早視它們為一體了。

在這之前,Pi應該已經做過類似的事情。在幻想層面,鬣狗殺死了猩猩,老虎殺死了鬣狗,但很快鬣狗、斑馬和猩猩的尸體全都消失了,全都被老虎吃掉了。投射到現實層面,廚師殺了母親,Pi殺了廚師。然后面臨饑饉的Pi吃掉了水手的剩余部分和廚師,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母親的尸體。

食人是一回事,食自己的母親又是另外一回事。Pi在吃水手和廚師時還能保持正常——食魚事件里,Pi殺死了魚自己卻沒吃,而是喂了老虎,表明他把吃人歸咎為自己的獸性,自己的人性還保持著清醒——但面對自己母親,他內心的驚慌和掙扎可想而知。

在登島之前,故事一里有一場驚天動力的大風暴,老虎在瑟瑟發抖,Pi在呼天搶地。開始時Pi還呼叫著神明,但很快就放棄了。這說明他的人性和獸性同時遭遇大了現實中的大挫折,這挫折可能是真正的風暴,也可能是其他災難,總之造成的結果是食物匱乏至極,陷入極度的饑餓。唯一的食物,只有母親。

吃了,自己心理絕對無法接受;不吃,一定會餓死。

可這場危機太過強烈,于是Pi的人性和獸性不得不暫時達成統一,或者說妥協,把母親當成毗濕奴的化身,重演吃魚時的故事,并且構造出一個毗濕奴食人島的幻象。正如电影開頭講述的,到了夜晚,我們都生活在毗濕奴的夢里。

然后,在幻想層面,人與虎同時登島,Pi吃了植物根莖,老虎吃了狐獴。不知大家還記得不記得,當Pi告別阿南蒂的時候,阿南蒂給他手腕系了繩子,代表了與最愛之人的告別。再回想起Pi一登島便在島上系了一段繩子,便會豁然開朗。Pi是在告別,與母親告別,因為他即將要吃掉她。

到了夜晚,酸潮涌動,蓮花里只殘存一顆牙齒。等到Pi夜晚打開蓮花看到人牙時,林中蓮花的暗喻發揮了作用,他的理性之火終于覺醒,意識到自己做下的極恐怖的事。

Pi自己說擔心被食人島吞噬,才決定離開,實際上擔心的是食母這件事吞噬掉他的精神,讓他瘋掉,乃至死亡。所以他選擇了逃離這個島,也就選擇了忘記。這同樣也在阿南蒂的情節里得到了呼應:“我記得那一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但是卻忘記了是如何告別的。”

結果Pi把這件事徹底忘掉了。他給保險員講述第二個故事時,只講到自己暗示吃了廚師,就停止了。他不是刻意隱瞞,而是自己也忘了,唯一殘留的記憶,只有他自己編造出來保留在第一個故事里的食人島。

阿南蒂的情節在整個电影里地位獨特。如果把她的戲單獨抽出看,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這段情節跟后面一點關系也沒有,這女人也再沒出現過。但李安從來不做無用功,他加入阿南蒂的戲,正是為了給后面食人島的一系列活動建立比喻的對照系。

系繩子、忘記告別、林中蓮花,這些都是食人島中的重要暗喻,同時又與阿南蒂的故事要素全部照合。沒有阿南蒂的故事,食人島的行為就會讓觀眾覺得不知所云。沒有食人島,阿南蒂則變得毫無意義。兩者實際上是一個彼此呼應的隱喻體系的兩端。

這就是充斥于細節中的各式隱喻所構筑出的第三個,也是真正的故事。

李安把第一個故事描繪的極為精美,對第二個故事卻吝嗇到一個鏡頭都沒有,對第三個故事甚至只肯用隱喻來承載。他把現實包裹在美好的糖衣之內,又在現實里放入殘酷夾心,遞給大家。作家和保險公司相信了第一個故事,Pi本人相信的是第二個,為了強化自己的信念,他甚至還多信了一個猶太教。至于觀眾愿意剝開幾層糖紙,則取決于他們自己。

李安用這種極度不均衡的手法,把選擇權出讓給觀眾。他打開了許多條路,每一條都沒有設置終點。《盜夢空間》里,陀螺是旋轉還是倒下,主角究竟是在夢里還是現實,觀眾可以予以猜測解讀,也可以隨時出戲,起身走人,歸根到底這是主角自己的問題,觀眾們是無關的客觀者。但觀眾們在看少年Pi的時候,不得不面臨一個問題:我究竟該相信哪一個故事。這個選擇權不再取決于故事的解讀,而是取決于觀眾的內心。宗教者從中看到信仰的力量,無神論者從中看到對宗教的否定與稀釋,心靈純凈者與疲憊于現實都市的人傾向于相信第一個故事,而內心黑暗的悲觀主義者,則對背后隱藏的真相不寒而栗。

Audio technica 

幾年以前,, 我就說我在家門口的巴士站看到這張 poster
其實沒甚麼特別,, 當時我亦沒太留意這個歌手陳綺貞
What catch my eyes is the beautiful headphone in the poster
原來漂亮的可以做歌手 poster 的道具
我就說有我就說有我就說有嘛..!!

現在在聽陳綺貞,, 又想起這個.
我的 profile pic 也仍是這張,, 
代表我有多懷念擁有這個 headphone 的日子

好美好美.